第26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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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就像刚才的武官,他知道此人贪赃枉法,因此关山越斩杀此人时,他只是觉得这人还没招供画押,后续结案会比较麻烦。
  可对于关山越先斩后奏的做法,他却是没有什么不满。
  毕竟此人确实犯了法,论起来也死刑也跑不了,关山越的做法虽然狂悖,但也算不上滥杀无辜。
  可当这份想法这份处事落到自己家时,童乐才发现有多不妥,他私心是觉得灭门未免判得太重,也未免属于滥用私刑。
  只是为了钱走私,就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吗?
  童乐深知自己的想法不对,调整呼吸,想让自己冷静下来,别再想着钻了牛角尖。
  关山越并不和他在走私这件事上扯什么有罪没罪,他问:怎么?刚才还大义凛然,轮到自己家时,走私都算不上大事了?
  童乐低头不言。
  那你觉得什么罪名才能让你接受灭门这个现实,我看看手里有没有证据。
  看童乐的哑巴模样,关山越补上一句威胁:装聋作哑?用不用我帮帮你。
  帮?
  童乐可没忘记关山越刚才是想着怎么帮武官照顾妻儿老小的。
  他把这个问题反复在脑子里过了两遍,明知道大概率又是关山越的一个坑,迫于形势,不得不给出一个答案:叛国。
  虽然存在着关山越逼迫他思考的因素,可这也是童乐的真心话。
  别的任何罪名,以童乐对自己的了解,他大部分都能以身死债消的想法没办法对已死的族人心硬。
  人命大过天,他们就算犯了多恶劣的罪,已经拿命去赎了,还不能清账吗?
  唯独叛国这条。
  童乐想,就算他们是自己的族人,就算他们已死,叛国窃国也不能容忍。
  听到童乐的回答,对面的关山越惊喜地呀一声。
  你知道邯城失守那一战吗?他问。
  那一战?
  童乐当然知道。
  那时候他才六岁,不知道战争的含义,也不知道为什么京城突然家家闭户。
  只记得那时候有人时不时发疯,在街上又哭又笑,还有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流眼泪,说什么要亡国了。
  这一战,边关死伤惨重,黎朝元气大伤。
  他说:我知道,大黎败得惨烈。
  本来守边将领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,敌国虽兵强马壮,我们也靠着排兵布阵灵巧的优势有来有往。但
  关山越上半身前倾,望着童乐的眼睛,这一仗的所有恨都倾注在眼神里,密密麻麻的红爬满眼眶,带着经年的怨,认真盯着对方,一字一字叙述沉重过往。
  有人联通敌国,把我军的兵力部署连同城内地形图一起透露出去。
  有人对着敌人指出黎朝的心脏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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