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夜难逃[先婚后爱] 第50节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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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穿戴整齐,贺景廷按住她想要帮,忙的手。他固执地打开灯,不顾身体的摇晃,弯腰亲自收拾狼藉,动作有些迟缓,却条理清晰。
  他不许她声张,只说:“受了点凉,没事。”
  舒澄下床去找了退烧药来,掰出一粒。他仰头就着热水吞下,裹了被子,就这样抱着她入睡。
  可后半夜,贺景廷明显烧得更厉害了,舒澄几乎是被他急促的呼吸声惊醒的。
  窗外失控的狂风如同地狱深处万鬼的哭嚎,暴雨倾盆,仿佛要将整个岛屿彻底吞噬。
  药像是没有一点作用。他僵硬地挺在床上,双眼紧闭,一呼一吸间尽是滚烫。
  水银温度计飙升至将近40度,她彻底慌了,想要去叫人,却被他拽住手腕。
  “别去。”贺景廷眉头紧蹙,只挤出一个字,“水……”
  他气闷地躺不住,舒澄扶着垫了枕头靠在床头,勉强喝下两口温水,执意不许她惊动其他人。
  “不许……叫他们。”
  贺景廷一向强大、自尊到近乎苛刻,绝不允许此刻的狼狈被外人窥见,连灯都不愿开。
  病中本就没有力气,攥着她的手指都在发抖。
  她心如刀绞,不敢违背,只好去浸湿了毛巾,搭在他额头降温。
  冰冷的毛巾很快被烘暖,只得一遍遍更换。
  高烧如同地狱的烈焰,拖拽着贺景廷每一寸意识,拖拽进一片混沌。
  眼前光影扭曲明灭,唯有女孩担忧的眼神,是唯一能抓住的慰藉。
  他无法睡去,也无法清醒,每一次呼吸都像生锈的铁片在胸腔里刮擦、穿刺,带来濒死的窒息感。
  舒澄趴在床边,感受到他指尖微弱的力道,连忙紧紧反过来握住:“怎么了?是不是难受?”
  贺景廷肩头微微动了一下,烧得昏昏沉沉,神色却没有丝毫痛楚。他双眼半阖着,漆黑的眸光有些涣散,苍白的唇费力开合了几下。
  她凑得很近才听清,他喃喃的是“我没事”“别怕……”
  冰冷的雨夜,每一分、每一秒都是煎熬,漫长得令人绝望。
  过了很久,贺景廷紧绷的身体稍稍松懈,沉重的眼皮终于完全合上。
  连粗重的呼吸声都变得平缓下来,仿佛是退烧药起效,终于得以入眠。
  舒澄试探地伸手进他衣领,触到的皮肤却烫得惊人,丝毫没有退热的征兆。
  “醒醒,醒醒!”她心紧紧揪住,轻轻拍他的脸颊,“你看看我!”
  可任她呼唤,贺景廷再没有一点回应,头随之轻轻晃动,竟是无声地彻底昏厥过去。
  舒澄慌了神,再顾不上别的,冲出房间去喊人。
  然而,陆斯言打卫星电话求医,得到的消息却是夜里后山突发泥石流,冲毁了半山腰的主干道。没有人员伤亡,可诊所和村医都在山上,根本没法过来。
  “退烧药已经吃过了……”她焦灼无助,至少间隔六个小时才能再吃。
  尽管只敲了陆斯言的门,但电话的动静也惊醒了隔壁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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