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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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但她们之间那种紧绷的、带着刺的东西,似乎随着安霜生命的流逝,被一点点抽走了。
  偶尔,安霜会提起安暮棠小时候的事,那些安暮棠以为她早就不记得的、琐碎却明亮的片段。
  安暮棠大多静静听着,不插话,只是拧毛巾给她擦手擦脸。
  深秋的寒意越来越浓。那天傍晚,安霜忽然精神好了些,让安暮棠把床摇高些,看窗外。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暖橙色,又渐渐渗入灰紫。
  “天要黑了。”安霜说,声音很轻。
  “嗯。”安暮棠站在床边。
  “暮棠。”安霜叫她,没像平时那样连名带姓。
  安暮棠低下头。
  “对不起啊。”安霜说,目光依然看着窗外,语气平缓。“很多事都对不起。我没当好这个妈妈。”
  她不似赵今仪一样总把情绪外放,但她总是保持着一种平静的温柔,近乎是冷漠,对于安暮棠的一切习惯的视而不见,这怎么不算帮凶呢。
  安暮棠喉咙发紧,鼻尖猛地一酸。她用力眨了眨眼,没让那点湿热涌上来。“都过去了。”
  “我的遗嘱里什么都写清楚了。但唯独还有一件事。”
  “什么。”
  “我希望安稚鱼能出席我的葬礼。也许这个要求有点勉强。”
  “你是想要我去告诉她吗?”安暮棠的手指不自觉蜷缩。
  “不,我已经让别人去做了。活到这个时候,我只是明白一件事情,想做什么就去做吧。”
  “可是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,你说随心所欲会活得很艰难。”
  安霜的眼里带上些疲倦,“是这样吧,但是你现在过得也并不开心,两厢比较之下,也不知道该选择什么更好了,我只是心疼你。”
  安暮棠静静听着,什么也没说。
  至此,安霜也没再说什么。夜幕彻底落下,窗玻璃映出病房里冷白的灯光和她们模糊的影子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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