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(1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一进医务室,正听见盛嘉树在跟林雀说:“我喝了酒,脑子不清醒,可你也瞧见他把我揍成什么样儿了?!这事儿能全怪我头上?你能不能别给我脸色看了……!”
  林雀任由他在那儿发脾气,只管抓着医生问:“他真没事儿?骨头怎么样?他右手腕骨折过,有没有影响?”
  医生往手上搓着药油,一脸好笑:“真没事儿,不至于,他骨头架子结实得很,都只是皮肉伤……”
  两人在门口顿了顿,傅衍不笑了,目光沉沉地盯了眼盛嘉树。
  听见动静,盛嘉树回头瞥来一眼,冷笑一声,扭过头去不吭声了,林雀看了眼程沨,脸上也没什么表情。
  戚行简靠墙站着,默默不发一言,一手拎着林雀的书包,一手搭着两件外套,安静得像个赏心悦目的花瓶。
  医生倒是问了句:“你们又是怎么回事?也是打架?”
  傅衍体育运动经常受伤,跟医生也是熟人了,笑着应了句:“那没有,就切磋几下。”
  “这么严的校规都治不住你们,真是年轻人。”医生摇摇头,招呼程沨:“你先坐会儿,我给他按完了就来。”
  程沨一声不吭,坐在椅子上盯着林雀看。
  不久前他还为了给盛嘉树和林雀遮掩,主动跑来给盛嘉树领烫伤膏,这才过多久,两人一块儿进医务室,却是一个这头一个那头,身上带着对方揍出来的伤。
  林雀看着医生给盛嘉树抹药,盛嘉树不愿意叫刚打过架的程沨觉得他狼狈,咬牙强认着疼,医务室里没一个人吭声,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  林雀站在旁边垂着眼出神,过了会儿,拿了碘伏棉签朝程沨走过去。
  盛嘉树脸色难看,叫了声:“林雀……!”
  林雀置若罔闻,用棉签沾了碘伏,程沨阴沉的表情僵在脸上,回不过神似的怔怔望着他。
  戚行简和傅衍沉默地看向林雀,林雀垂着眼不看程沨,顾自将棉签按在程沨嘴角的伤口上。
  程沨轻嘶一声,抬眼瞅瞅林雀,莫名不太敢开口说话。
  他完全可以将刚刚那一架的责任全推到盛嘉树身上——盛嘉树先揍的他,程沨是正当反击——但他并不认为这就能糊弄到林雀,何况他之前就已经那么反常。
  他有些拿不准林雀现在是不是已经洞察了他那点儿心思,心中忐忑、懊恼、忿恨、紧张,五味杂陈,垂眸看见林雀捏着棉签的手。
  苍白、瘦长,指尖肉眼可见的粗糙,捏着细细的棉签,动作不算轻柔地擦过他唇角。
  有点疼,他在这绵长的痛意里回味那一个拥抱。
  他后悔一时冲动跟盛嘉树打架,但一点也不后悔抱林雀的那一下,只有真真切切将这人抱在怀里时才知道滋味儿有多好——林雀看着瘦,却是有肌肉的,在常年累月辛苦劳作和搏命厮杀中锻炼出来,不可思议的柔韧,被他抱住时大约有点懵,在他怀里小幅度地挣扎着,他甚至能感觉到林雀腰身每一次扭动时微弱又柔韧的劲道。
  那感觉就像强行抱住了一只不太情愿的猫,微小的挣扎反而变成催人上瘾的恶劣的渴望,只想抱紧一点、更紧一点,“放手”这种念头就连0.1秒钟都没出现在脑子里。
  消毒完了,林雀换上药水给他擦,冰凉湿润的药膏涂抹在伤口上,程沨喉结动了动,忽然一把抓住了林雀的手腕。
  林雀一顿,程沨在其他几人倏然阴沉的盯视中仰起脸,声音很轻地说:“对不起。”
  林雀垂着眼看他,密密匝匝的睫毛投下深重的阴影,将他那双本就漆黑的眼睛遮挡得愈加幽暗,看不出情绪。
  林雀盯着他不吭声,程沨咽了下喉结,说:“你好容易下来玩儿,还闹得你不高兴……”
  “对不起啊,小雀儿。”
  盛嘉树愤怒的表情僵在了脸上。
  ——是了,林雀今天在医院遭遇那样的事,本来心情就很差,谁都没想到他真会愿意走出图书馆,来跟他们玩儿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