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五十一 委屈你们侯爷几天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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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章五十一 委屈你们侯爷几天
  听雨小苑落中薄雾笼罩,赵有瑜正坐于书房角落的小榻上,手中那盏新泡的茶还未入口,阿春匆匆而来,神色慌张得异常。
  「王大人……昨夜焚宅而亡,说是意外。」阿春语气急促,「可更大的事是——兵部尚书亲自领兵,今早破门拿了阳都侯!说是王适之死前查得一笔军餉去向不明,怀疑是阳都侯动的手脚!」
  「什么?」她一时没听清,手一抖,茶盏在案上碰出脆响。
  阿春低声道:「他们指证侯爷为杀人灭口。」
  赵有瑜只觉耳边「嗡」地一声,整个人彷彿从高处坠下。她强自镇定,唇边发白,「……谁指证?」
  「是兵部那几位与司马相联手,说王大人临死前留下的帐册、密信都指向侯爷。如今满朝文武皆在议此案,皇上已令将侯爷暂押刑部问讯。」
  她静默良久,指节紧握。
  这场局,原是她与谢应淮设下的饵,要钓出司马相与兵部的猫腻。王适之原该是那条线索,怎料竟在此时——焚死?
  还有人藏在暗处一同下着这盘棋……会是谁?
  午后风雨初歇,赵宅大门「砰」地一声被拍响,声势汹汹,吓得门房差点跌倒。下一瞬,穀雨衣衫湿透、满脸焦灼地闯了进听雨小苑。
  「二娘子在何处?」他声音一沉,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急迫,阿春拦都拦不住。
  赵有瑜自晨起听闻谢应淮被抓后便一直坐定不动,听闻动静才睁开眼,只见穀雨疾步走来,神色从未有过的慌张。
  穀雨见了人直接急道:「刑部直接下了拘押令,侯爷如今被关在天牢,说是明日便要上堂审讯!」他低声道:「这事不对劲。侯爷不可能那么蠢,王适之的死太巧了,像是……有人故意借刀杀人,把这局硬栽到侯爷头上!」
  「他临走前可说什么了没有?」赵有瑜语气镇定。
  「……侯爷说让我们都听二娘子安排便是。」穀雨抿唇,难掩急色,「二娘子……刑部那边可能用大刑逼供……」
  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眸光如冰刀般锐利,「得委屈你们侯爷几天了。」
  王适之之死与阳都侯一早被兵部捉拿的事闹得满城沸沸扬扬,赵朗仲自然也听闻了此事,市坊司对赵家酒肆的帐果真是轻拿轻放,可王适之死的蹊蹺,他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。
  赵有瑜携了两册帐本缓缓步入赵家酒肆后堂,赵朗仲正与长随低声议事,见她进门,眉眼竟浮出几分久违的笑。
  「二娘子,快快请。」赵朗仲邀她入座。
  赵有瑜笑了笑,从袖中抽出一份薄簿:「京中酒料行已应允延缓催缴三月,这是他们新出的价格单;我也与莫三叔通过气,会暂时停止收购酿酒原料,压低市场紧张。暂且可稳。」
  赵朗仲喜形于色,连声道:「好,好得很——此番多亏了二娘子……」
  他亲自斟了一盏温酒,递予赵有瑜:「这是你父亲留下来的方子。来,今日不为旁人,为咱赵家团圆,敬你一盏。」
  酒尚未入口,外头忽有嘈杂声响。
  「开门——奉市坊司查令,封库!」
  门外呼声如雷,赵朗仲手中酒盏一抖,酒水泼了大半,赵有瑜微微一顿,眉心不动。
  顷刻间,七八名市坊司的捕快已鱼贯而入,领头的是京中巡检苏令,脸色阴沉,拱手冷声开口:
  「有人告发,赵家酒肆藏有私银——走私军餉,罪同通敌!」
  他话音刚落,两名役人不由分说衝进库房,竟是从后库抬出一大酒瓮,封口已破,瓮中银光闪闪,密密堆着的,竟皆是断纹未销、铸字未磨的军用银锭。
  「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」赵朗仲脸色煞白,踉蹌后退一步,「这银不是我……不是我们……」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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