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他和她的新婚之夜(h)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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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第七章 他和她的新婚之夜(h)
  银行转账通知弹出时,江叙文正在听下属汇报。
  六百万,谢凛,备注“虞晚债务清偿”。
  他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不到一秒,抬手示意汇报暂停。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叩两下,然后拿起手机,平静地锁屏。
  “继续。”他说。
  汇报在五分钟后结束。下属离开,办公室恢复寂静。江叙文这才重新拿起手机,点开那条通知,放大,盯着“债务清偿”四个字看了整整十秒后他才按下内线。
  “赵谨,”声音听不出波澜,“查清楚。虞晚发生了什么。我要全过程。”
  “另外,这笔款项做好审批手续。”
  两小时后,天色将晚。
  江叙文坐在车里,翻阅赵谨递上的报告。纸张翻动的速度均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直到看到最后几页——谢凛当场转账、烧毁账目、对林知遥母亲说“她不欠任何人”的照片和记录。
  他合上报告,看向车窗外。
  “去虞晚那套公寓。”他说。
  深夜十一点零七分,指纹锁发出轻微的识别音,江叙文走进了虞晚的公寓。
  屋里没开灯,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渗进来,给冷灰色调的家具蒙上一层颓靡的蓝。空气里浮动着熟悉的、属于她的味道-—昂贵的冷调香水基底下,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情欲与颓败的甜腥气。
  他的脚步停在容厅中央,正对着那面墙。
  一整面墙的恒温酒柜,内部光线幽微映照着上百瓶形态各异的酒。
  琥珀色的威士忌,血红的葡萄酒,剔透的伏特加…..它们不是用来品尝的。或者说,品尝的方式,与常人不同。
  江叙文的目光缓慢地逡巡,最终定格在酒柜中下方,那片路线稀疏的区域。记忆如同被打翻的烈酒,轰然漫上,辛辣而刺痛。
  这些酒,最开始她是用来砸自己。
  在她父亲忌日后的第三个月,在他第一次带她去参加一场她必须“听见”某些对话的晚宴之后。她应了,转身时却碰倒了酒杯。
  不是意外。他看见她纤细的手指故意松开的弧度。
  渐渐地,在寂静无声的客厅里,她当着他的面,拿起另一只更厚重的威士忌杯,狠狠砸向自己的小腿。
  玻璃碎裂,血混着琥珀色的酒液,顺着她苍白的皮肤蜿蜒而下,像一幅暴烈的写意画,她抬头看他,眼眶通红,却一滴泪也没有,只有一种自毁般的快意,和一丝微不可察…..的挑衅,仿佛在说:看,你给我的任务,把我变成了这样。你满意了吗?
  江叙文走过去,没有查看伤口,没有责备,甚至没有惊讶。他只是蹲下身,捏住她淌血的下巴,迫使她看向自己。
  “疼吗?”他问,声音平静。
  “下次,”他擦掉她唇上溅到的酒渍,动作温柔,眼神却冷得像冰,“如果忍不住,砸我。”
  后来,她就真的只砸他了。
  从最初的试探——一个捽在他脚边碎裂的香槟杯,飞溅的碎片划破他西裤下的脚踝;到后来愈发熟练、甚至带上了某种仪式感的发泄。她开始懂得挑选瓶子一—厚重瓶底的烈酒,砸起来更痛,薄壁的勃艮第杯碎裂的声音更清脆。她也不再局限于肢体,会在他谈完一桩肮脏交易带着一身寒气搂住她时,将一整瓶冰透的伏特加淋在他头顶,会在他震怒的瞬间,用破碎的瓶颈抵住他的喉结。
  最严重的一次,是新婚之夜——是他和林知遥那场人尽皆知的盛大婚礼的当夜——一个无人知晓只属于他和虞晚的“新婚之夜”
  婚宴散场,宾客尽欢。他脱下带着虚伪香槟气的礼服,换回常服,像摆脱一个沉重的躯壳,径直来到了这里。虞晚没哭没闹,甚至打扮得格外美艳,红唇似火的在迎接他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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