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来了。(5 / 7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夕阳正沉入体育场破损的穹顶后方,逆光将那片阴影切割得更加浓重。
  恍惚间,她好像看见最高处的阴影里,有一个极其模糊的轮廓,一闪而逝。
  像一头蛰伏的、年轻的兽。
  车门关上,引擎轰鸣,宾利迅速调头,驶离这片荒野。
  温晚靠在座椅里,手心冰凉,全是冷汗。
  手机屏幕又亮了。
  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  第二条短信,这次附着一张照片。
  照片像素不高,像是很多年前的老手机拍的。
  画面里,是那个破旧看台的第七排左数第十二个座位。
  水泥座位上,静静地躺着一根褪色的粉色发绳。
  发绳旁边,还有一颗小小的、银色的、造型粗糙的齿轮吊坠。
  那是她十五岁生日时,随手在路边摊买来,又随手丢掉的便宜货。她早忘了。
  照片下面,是一行字。
  【东西我保管了八年。现在,该你还债了,晚晚。】
  温晚盯着那颗齿轮吊坠,盯着那行字。
  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。
  不是甜蜜的过往,而是那个雨夜之后,医院消毒水刺鼻的气味。
  季言澈头上缠着绷带,胳膊打着石膏,躺在惨白的病床上。
  她去看他,手里拿着那颗刚刚在路边摊看到、觉得像他所以买下的齿轮吊坠。
  她想说点什么,道歉,或者解释。
  可他别过脸,不肯看她,只从绷带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,那只总是盛满阳光的眼睛,红得吓人,里面有什么东西,碎掉了。
  她把吊坠放在他床头柜上,转身离开。
  再后来,她听说他伤好后就走了,跟着一个车队去了南方,再没回来。
  她以为他扔了那颗吊坠。
  就像她以为,时间会冲淡一切。
  原来没有。
  有些债,欠下了,就是欠下了。
  利滚利,八年,早已堆积成一座沉默的山。
  车驶入西山别墅区,铁门在身后合拢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