醋海沸(H)(2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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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朔弥并未立刻让她离开。他粗重地喘息着,胸膛剧烈起伏,带着情欲宣泄后极致的慵懒和满足。他伸手,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,将她从腿间拉起,一把揽入自己汗湿的、散发着浓烈情欲气息的怀中。
  一个带着浓重占有意味和些许事后的温存感的吻,重重落在她被蹂躏得有些红肿的唇上,甚至撬开她的齿关,强势地汲取着她口中残留的、属于他自己的气息。
  这个吻漫长而霸道,仿佛在再次确认所有权。许久,他才稍稍退开,指腹摩挲着她湿润的唇角,眼神深邃难辨。
  “做得不错。”他嗓音沙哑地评价,带着一丝餍足后的赞许。
  他会就这样抱着她,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她散落的发丝,在片刻的宁静里,烛火跳跃,映照着两人交迭的身影,仿佛真有一丝虚假的温情在流淌。
  绫浑身无力地依偎在他怀里,身体放松下来,带着一种任务完成的“轻松”。但心底深处,那被当作纯粹泄欲工具、被强迫吞咽的屈辱感如同无数细小的砂砾,反复磨砺着她脆弱的神经。
  然而,看着他此刻闭目养神、眉宇间那令人畏惧的戾气似乎被情欲抚平、显得平和甚至……“温柔”的侧脸,那份因他偶尔流露的这点“温和”而产生的巨大迷惑又悄然升起,如同迷雾般笼罩了她的判断。或许……这样就好?
  至少,不再是纯粹的、令人窒息的恐惧。至少,这片刻的“安宁”是真实的?在这短暂的事后温存里,甚至让她心底那根紧绷的弦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动摇:似乎……这样的日子,也没那么糟?
  然而,这份被刻意维持的、如同精美琉璃般脆弱易碎的“平静”,很快就被朝雾那双洞察世事的锐利眼眸无情刺破。
  清冷的秋光穿过精致的格子窗棂,在室内投下长长的、斑驳的光影。绫跪坐在紫檀木的书案前,对着摊开的上好宣纸怔怔出神。
  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“忍”字,墨迹由浓转淡,又由淡转浓,笔锋时而滞涩时而凌厉,透着一股无处宣泄的压抑烦躁。那方朔弥新近赠予的、价值连城的端溪名砚,静静地搁在案角一隅。
  “绫。”
  一声低唤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前所未有的凝重,骤然打破了室内的沉寂。
  绫像是受惊般猛地回过神,放下手中那管几乎要被捏断的狼毫笔,有些茫然地抬起眼帘看向门口:“朝雾姐姐?您怎么过来了?”
  她注意到朝雾的脸色比往日更加苍白,如同上好的素绢,眼下带着明显的、无法用脂粉遮掩的淡淡青影,眉宇间更是锁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忧虑,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。
  朝雾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迈着无声的步子走近几步。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鼠灰色小纹,更衬得面容清减。
  朝雾走近几步,目光锐利如针,紧紧锁住她,仿佛要穿透她看似平静的面容,直刺她灵魂深处:“你近来……”
  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与藤堂少主之间,”她刻意加重了“藤堂少主”这几个字,每一个音节都敲打在绫的心尖上,“似乎已非简单的‘相公’与‘格子’了?”
  她避开了所有诸如“融洽”、“亲近”之类温和的词汇,直白而残酷地点出了那微妙变化的本质——一种超越买卖关系的、危险的暧昧。
  绫微微一怔,心头警铃微作。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睫,避开那过于犀利的审视目光,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光滑的书案边缘,指尖传来的寒意直透心底:“少主他……待我,比之从前,确是……温和了些。”
  她艰难地斟酌着用词,昨夜那场非插入式的亲密场景不期然浮现在脑海——他那强势的索取,事后的拥抱,以及那片刻虚假的“安宁”。这回忆让她脸颊微微发热,却也带来一丝隐秘的、如同饮鸩止渴般的安定感。
  “温和?”朝雾极轻地重复,那声音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讽刺,更像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深深疲惫与透彻骨髓的洞悉。
  “我冷眼瞧着,他近来瞧你的眼神,已与过去大不相同了。”她又向前逼近一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  朝雾的声音压得极低,如同耳语,却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穿透力,每一个字都像冰锥,直抵绫的灵魂深处,“那眼神里,少了些看‘物件’的估量,多了些……别的东西。”
  她刻意停顿,留下令人窒息的空白,让那未尽的言语在空气中发酵,更显沉重。
  绫困惑地抬起眼帘,清澈的眸子里是真真切切的不解与茫然:“别的东西?是什么?”
  是更满意这件商品的驯服与好用?还是……某种她潜意识里抗拒去深想的、更深沉、更可怕的东西?比如……某种扭曲的“在意”?
  朝雾的目光变得愈发深沉晦暗,带着一种过来人看透命运轨迹的悲凉与警醒,她几乎用气音说道:“小心些,绫。温柔乡亦是英雄冢。这话,我早已说过。可沉溺其中的,又何止是英雄?”她的目光紧紧攫住绫,一字一句,重若千钧,“有些东西,一旦变了质,失了控,那后果,绝非你我这般浮萍般的女子所能承受。他对你越‘不同’,那无形的绳索便捆得越紧,终有一日……”
  她的话没有说完,刻意停在那最令人恐惧的节点,但那未尽之意,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锥,狠狠刺入绫的心房,留下冰冷刺骨、久久不散的寒意和深入骨髓的恐慌。
  绫困惑地蹙紧了秀气的眉尖,心头被巨大的、难以名状的不安彻底攫住。一股寒意不受控制地顺着脊椎急速爬升,让她指尖冰凉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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