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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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父亲突发脑溢血去世那天,我当时正在练散打。
  教练把我从擂台上拉下来,说:秦言,你父亲
  我没听完就往外跑,鞋在地板上擦出刺耳的声响,阳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像根快要绷断的弦。
  葬礼上,秦昭穿着一身黑裙站在灵前,她接过秦氏董事长的聘书时,指尖微微发颤,却还是挺直了脊背。
  像当年那个护着我不让我摔倒的姐姐,只是眼里的光,冷了许多。
  她朝我走过来,递了块叠得整齐的手帕,声音有点哑:哭出来吧,没人笑话你。我没接,转身就走了。
  三天后,我去了南粤。
  南粤的冬天没有暖气,体育场馆内穿得单薄的选手们在过道里来回跺脚。
  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桌子那边有动静。
  一个穿着赛服的女生正趴在那堆袋子上,胳膊伸得老长,像只探头探脑的小松鼠。
  我没太在意,转回头继续听教练分析战术,可没过几分钟,哐当一声脆响。
  循声看过去时,我放在桌上的保温杯消失了,那女生正蹲在地上。
  我的保温杯滚在她脚边,水漫了一小片地,她正慌慌张张地从包里掏纸巾,蹲在那儿一下下擦着,背脊躬得像只受惊的虾。
  那瞬间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
  回到家时,窗外的天已经暗透了。
  我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,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是舅舅何深发来的消息,问我想上哪所中学?我回了条:【没想好】。
  躺在沙发上,天花板在黑暗里模糊成一片。
  林疏棠红着脸喊妈妈的样子突然冒出来,还有她拽着我护具腰带时,眼里带着点不服输。
  膝盖好像还能感觉到她刚才顶上来的力道,不重,却挺硌人。
  浴室镜子里的自己,眼角那粒痣被汗泡得发亮。
  我想起她刚才在擂台上喊我叫林疏棠,声音脆得像咬碎了冰。
  这名字挺好听,跟她人一样,有点倔,又有点可爱。
  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赢她。
  父亲的葬礼刚过没多久,秦昭把公司担子全挑了去,我来南粤,一半是躲,一半是想喘口气。
  擂台上挥拳的时候,脑子里是空的,直到看见林疏棠那双受惊的小鹿眼,才觉得胸口那点闷郁散了点。
  她刚才肯定在心里骂我吧?骂我下手狠,骂我耍无赖。
  想到这儿,忍不住笑出声。
  华侨中学我拿出手机搜了搜,离这儿不算远。
  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,又给何深发了条消息:【想好了,华侨中学。】
  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,窗外的蝉鸣突然响了像是在为这个冲动的决定喝彩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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